明明是个人人都看不起的,被去了势的东西,却能够让那些十年寒窗的读书人在他面前低眉顺眼,躬身含笑。
跟在他后头的那两个武职出生的禁军都没他这般威武。
“陛下口谕,着你即刻觐见。”
顾成峰站起身来,膝盖因为跪了太久而发出咯吱的声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阿囡,她正被一个医正扶着灌药,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吞咽声。
他伸出手,想摸一摸她的脸,手指在离她脸颊半寸的地方停住了,又缩了回去。
他怕自己手上还沾着牢房里的污泥。
他跟着那两个禁军走出太医院,走过长长的宫道,走过那道朱红色的宫门。
这条路他走过一次,上次是被人拖出去的,嘴里塞着破布,什么都喊不出来。这一次是自己走的,但似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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