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不斜视地喝着茶水,耳朵却竖了起来,一边偷听一边把那道策论题在心里头嚼了个七八遍。
阿囡压得题是对的,考官认不认他决定不了,他写得东西也是实的,上头的人在不在意也不是她能够决定的。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等,书院里头可以钻营、赌桌上头可以出千,每一步他都能够算准,唯独等这件事胜败是未知的,而未知很有可能奔赴失败。
而他这辈子最不擅长的就是输。
也不知道如何面对满盘皆输之后的命运。
99.
榜前头挤满了人,雪还在下,但他此时顾不得撑伞,闷头就扎了进去,他从最末行往前头看,心跳得厉害。
末等没有他,倒数第二行也没有他,越看他的心跳得越厉害,手心的汗越多。
顾成峰。
从来没有哪一刻在看到自己的名字时眼眶如同被滚烫的碳炙烤过一样,在恍惚间,他竟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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