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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森猛地伸脚踢向桌下,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德里的胫骨。德里连眼都没眨一下——只是加重了捏着杰森大腿的力道,脸上的笑容也未曾动摇。

        马克似乎没注意到这一幕,或者说,即便注意到了,他也选择了视而不见。“那么德里,你是做什么的?杰森提到你还在上学。”

        “工商管理专业,大四了。”德里向后靠在椅背上,手终于不再在杰森的大腿上游移,而是停了下来。“其实,我和杰森是因为橄榄球认识的。那是在他父母的事发生之前。”

        “他父母?”马克的神情变得关切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杰森心里猛地一沉。他并没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告诉马克——只说自己家里出了点状况,需要找个地方住,而德里的家人收留了他。那些细节太过刺痛人心,太过私密,也与他至今仍在消化和理清的种种情绪纠缠在一起。

        “家庭分歧,”德里语气平淡地说道,“他们不赞同杰森做的一些选择。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他身边有懂得欣赏他的人。”

        这番话听起来似乎并无不妥。但杰森捕捉到了话语中暗藏的锋芒——那是一种微妙的宣示主权,也在提醒着:当杰森的父母缺席时,是德里陪在他身边的。

        马克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神情令人难以捉摸。“那很好。每个人都值得拥有那种会为自己撑腰的人。”

        酒端上来了,让原本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杰森抓起啤酒猛灌了一大口,庆幸终于有事能占住双手和嘴巴,不必再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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