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安宁把对讲机攥紧了。"谁在那边?"
呼吸断了。沙沙声也断了。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小孩的嗓子,近得像坐在她膝盖上讲的:
——"姐姐,你怎么不进来呀。"
安宁蹙眉,手心全是汗。在后排坐了十秒,深吸一口气:“服了。”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围墙缺口的雾比外头薄。钻进去的时候肩膀刮到翻卷的铁丝网。厂区里面比从外面看着大得多,两栋厂房在暮色里发灰,窗洞像两排被挖空了眼珠的脸。
地上全是碎砖和疯了三十年的杂草,帆布鞋踩上去嚓嚓响,每一脚都在告诉四周的东西——有人来了。
那种莫名的甜味更浓了。安宁沿着厂房外墙往里走,手扶着墙面,墙皮一碰就掉,底下的砖面潮的,比外面的空气冷好几度。
她经过第一栋厂房的大门。铁门只剩一扇,另一扇的铰链上挂着一截锈成渣的铁片。她朝里面看了一眼。
车间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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