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

        安宁笔停了一下,抬头看他。温岑的笑还是那个弧度,像量好了搁上去的。她低回头把第一页的姓名、身份证、学历填完,在"入职岗位"那栏写上"民俗顾问实习"。第二页的非常规联系人她空着没填。第三页保密协议逐字读过,到第七条的时候笔又停了。

        "''''''''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向非授权人员透露甲方所辖区域内的非常态存在及相关收容信息。''''''''"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完全看不懂什么意思。她把表格朝温岑转了个方向,手指点在那行字上,"温医生,什么叫''''''''非常态存在''''''''?"

        温岑低头看了一眼她手指点的位置,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只茶杯,倒了热水推到她手边:"这个问题属于公馆介绍的范畴。"声音里带着泡茶等水开的那种耐心。"你想听温柔版本还是硬核版本?"

        安宁把笔搁下,往椅背上靠了靠,两只裹着泥的手搭在桌沿上。她脑子里转了转,青天白日的总不能见鬼吧。打明牌好过猜哑谜:"温医生,我今天早上在你们花圃里摸到一截长牙齿的胳膊。"她眼睛眯了一下,"加麻加辣的版本,谢谢。"

        温岑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和之前的都不一样。安宁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时间很短,可能只是光线在镜片上转了一个角度。然后他低下头笑了一声,气息从鼻子里出来的,听上去像是觉得有趣。

        "好。"

        他把椅子拖过来坐到安宁对面,两个人中间隔了张红木桌的宽度。温岑往后一靠,两条腿交叠在一起,像在咖啡馆里准备讲一个关于旅行的平常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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