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奉节走在她身侧,没有说话。他走得不快不慢,刚好与她并肩。他没有牵她的手,也没有靠得太近,可他走在这里,她忽然觉得,连这条走了无数遍的长街,都跟从前不一样了。
她低着头,走了一会,忽然道:「薛奉节。」
「怎麽?」
「等这桩事完了……你想去哪儿?」
薛奉节愣了一下。他想了想,道:「不知道。你呢?」
「我也不知道。」沈云岫道,「我从前总觉得,我这一生,就困在洛阳这座城里了。如今想来,好像……也没有那麽确定。」
薛奉节没有接话。他走了一会,忽然道:「那等事完了,我带你出城去看看。洛阳城外,有座龙门山,山上有好多佛窟。我从前巡夜,路过那儿,总想,要是有人能一起看看就好了。」
沈云岫的眼眶,又热了。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她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跟在他身边。
她想,龙门山的佛窟,她从前听人说过。据说山上的佛像,有一万多尊,大的如山,小的如拳,密密匝匝地,凿满了一整座山。她从前总觉得,那些佛,都是别人的。她一个脏了身子的人,哪有脸去见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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