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她从前是棋子,被人拨来拨去。如今她在这张案上,摊开证词、名单、路线,一条一条地推演。她倏地发觉,自己终於不是被网住的那个了。
「那就这麽定了。」崔明玉敛起账簿,「发难日,就在裴慎之回京前後。具体日子,我夫君会打听清楚,再知会妹妹。」
三人站起身。沈云岫忽然道:「崔姐姐,弹劾的门路,你那边,万无一失麽?」
「妹妹放心。」崔明玉道,「崔相府在朝中经营多年,那几位老大人,早看不惯崔嗣之了。只要证据到位,他们比我们还急。」
「好。」沈云岫道,「那崔姐姐走弹劾,薛郎君布防,我负责引他发难。」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稳。崔明玉看了她一眼,笑了:「妹妹,你这句话,说得比我还像主事的人。」
「发难那日,朝会。」沈云岫道,指尖点在案上,「崔姐姐那边,崔相的人会在崔嗣之发难时,当场把证据呈上去。薛郎君那边,状子一到手,立刻送进宫里。我这边,那两日会叫崔嗣之误以为,一切仍在他掌控之中,让他放心地,在朝堂上,说出那句要命的话。」
「他说什麽,都不打紧。」崔明玉道,「他只要开了头,後面的事,就由不得他了。」
薛奉节看着沈云岫,道:「你那一两日,要怎麽让崔嗣之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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