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奉节想了想,道:「那一两日,我的人会守在崔嗣之府邸外头。你进去了,若是半个时辰没有出来,我就进去。」
沈云岫道:「你若进去,就露馅了。」
「露馅就露馅。」薛奉节道,「你的命,比那盘棋值钱。」
沈云岫的鼻尖,蓦地一酸。她想,这个人,从前翻她的墙,如今说她的命比棋值钱。他什麽都变了,又好像什麽都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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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计之後,三人又推演了一遍。
崔嗣之发难日:朝会。崔嗣之弹劾崔相结党营私,呈上证据崔明玉的「私通」。崔相府这边:崔明玉早已安排好门路,崔相在朝中的人会先发制人,反弹劾崔嗣之贪墨、罗织罪名、私放狱囚。薛奉节在金吾卫,带人「巡检」御史台库房,取走申诉状子。沈云岫在发难日前,从崔嗣之身上拿到钥匙。
「还有证人。」薛奉节道,「吕衡。他若是反口,我们就麻烦了。」
「吕衡不会反口。」沈云岫道,「他怕崔嗣之,可他更怕死。他知道崔嗣之的事,崔嗣之也知道他知道。崔嗣之倒台那日,他会比谁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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