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她要做的事,终於要成了。她等这一天,等得够久了。
她抬起头,看着崔明玉和薛奉节:「三桩罪,都有证据。还差一样。」
「还差一样什麽?」薛奉节道。
「还差一样,能证明这些罪,都是崔嗣之亲手做的。」沈云岫道,「账簿是崔明玉姐姐的人记的,证词是吕衡和杜含章写的。可崔嗣之若说,这些都是别人栽赃他,我们就得有一样,是他自己的笔迹,他自己的手印。」
崔明玉接口:「那页残笺。」
「正是。」沈云岫道,「崔嗣之自己写的,罗织命案,卷宗已销。八个字,够了。」
薛奉节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说不明的东西。他想,这个女人,在这一刻,像一个沙场上的将军,把敌人的城池,一座一座地标在地图上。
「死囚?」薛奉节皱眉,「这个,可有证据?」
「有。」崔明玉一面说,一面从案上抽出一张纸,「我的人在卢宅後院外头,见过穿囚衣的人被悄悄送出去。日子、时辰、人数,都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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