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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闭着眼,感受着那一片温热,顺着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的脸颊,一点一点地往下淌。她没有躲,没有哭,甚至没有觉得羞耻。她想,她连羞耻,都没有了。

        她的面上,糊着那一片白浊。她没有擦。她就那样坐着,由着那白浊,一点一点地,顺着她的脸颊,淌进她的衣襟里。她的背上,也残着那军士留下的痕迹;她的腿间,还残着胡商留下的、那股温热的、她收紧双腿留住的东西。

        她忽然想,她身上,今夜装了三个男人的东西。可她的心里,却空荡荡的,什麽也没有。

        她伸出手,把落在唇边的,舔进嘴里。那味道又咸又腥,她却像是已经习惯了。

        外头,卢惊鸿的笑声隐隐约约地传进来,像是在跟谁说笑。那笑声里,满是愉悦与赞赏,像是看了一场好戏。

        沈云岫坐在软榻上,满脸满身的狼藉,听着那笑声,忽然想,她方才,是不是也像一出戏?

        她想,她如今,连被当成戏,都不觉得羞了。

        她记得从前,她最怕的,就是被人看。怕被绿翘看出什麽,怕被满座的人看出什麽,怕被裴慎之的信看出什麽。她把自己藏得那样深,藏了七年。可如今,她竟由着满堂的人看,由着卢惊鸿隔着灯影叫好,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她忽然想,她到底,是放开了,还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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