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台北市大同区一处潮湿阴暗的老旧公寓顶楼加盖内。

        微胖微驼的严敬邦正坐在三台老旧的组装电脑前,室内弥漫着浓烈的黄长寿菸草味与清凉的薄荷糖气味。他身上那件松垮的旧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花白的头发凌乱不堪。当他萤幕上的终端监控软体弹出「冥河之厅主节点完全崩溃」的红色提示时,他那双满是血丝的混浊老眼中,猛然爆发出一道久违的光芒。

        「臭小子……还真让你把这天捅出个窟窿来了。」

        严敬邦将嘴角的菸头按灭在满是菸灰的玻璃罐里,伸出粗短却极其稳健的手指,搭在了一枚红色的实体按键上。那是一个预设了多重暗网跳板的广播脚本,内部封装了他耗费数年蒐集的所有离岸信托洗钱合约、俱乐部高层贿赂检警名单、以及林承瀚刚才传输出的最新实验数据。

        「赵天衡,这笔律师费,老子今天替全台湾被你们逼死的鬼魂一起收了。」

        严敬邦咧开嘴,露出一口被菸草燻黄的牙齿,带着一种快意恩仇的冷笑,重重按下了发送键。

        【数据包已成功广播至:法务部调查局洗钱防制处、台北地检署特别侦查组、国际特赦组织亚洲分部、以及七家主流媒体伺服器】

        做完这一切,严敬邦从抽屉里抽出一把旧式消音手枪插在後腰,抓起桌上的护照与几叠美金现钞,转身没入台北深夜阴冷的雨幕之中。

        而在信义区地底的冥河之厅内,残酷的近身搏杀已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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