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从他同学那儿问出来的:一杯饮料,洒在缪川的书上。道过歉,赔过钱,没用。缪川没动手,甚至没说话。他只是看了一眼那本湿了的书,抬眼,看了陈浩一眼。

        就一眼。

        第二天开始,陈浩被人堵在厕所。第三天,课桌里多了死老鼠。第四天,有人往他椅子上倒红墨水,他站着上完两节课。第五天,他被一群人按在地上,书包剪烂,书页塞进他嘴里。

        “你知道缪川是谁吗?”他同学说这话时,声音压得低低的,“工业高中没人敢惹他。不是他动手,是他不说话。”

        简纯不懂。

        不说话有什么可怕?

        第十五天,她等到太阳西斜,等到人潮散尽,等到铁门边的保安开始收凳子。

        缪川出来了。

        她一眼就认出他——不是因为见过照片,是因为周围人的反应。他走出来的瞬间,原本散漫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像潮水分避礁石。他个子很高,背脊笔直,校服敞着穿,露出里面灰色的棉质T恤。白净的面皮,细长的眼,低垂着眼睫往校门走,步子不快不慢,悠然得像在散步。

        简纯攥紧书包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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