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体沉沉压在四周。每一次落脚，回音都先从近处折回，再拖入更深的暗处。韩飞抬头，只看见头顶低垂的岩面；黄金大楼那些明亮的窗户，此刻已留在不知多厚的岩层之外。
前方渐渐有了水声。
起初细得像错觉，越往下走，越能分辨流水跌落时轻而密的响动。随声而来的，竟还有一缕草木的清润。
韩飞原以为深入地下，空气总会愈来愈沉闷。他深吸了一口，胸中却清凉舒展，鼻端甚至掠过极淡的花香。
杜仙转过前方石壁。
一片明光从她身後展开。
韩飞跟着走出去，脚步倏地停住。
他先看见水。
清溪贴着近处石畔流过，水底细石清晰可辨。溪水转向低处，汇入一片青碧；远处的水面宽得出乎意料，林木倒映其中，微风一过，整片浓翠便随着涟漪轻轻碎开。
视线往上，是层层叠叠的树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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