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样站在残存的火光里,周围像是裹着一层淡淡的血雾,像从地狱深处爬回来的修罗,专为索命而来。

        整个厂房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睁大眼睛看着她,像是忘记了动作,忘记了自己手里还握着枪。

        商予漓的视线缓缓扫过全场,像寒风刮过冻土,所到之处,所有人都忍不住浑身一颤,脚後退半步,最後,她的目光落在正中铁椅上的南浥身上。

        视线顿住了,她看见了南浥手腕上渗血的勒痕,看见了她脸上淡淡的灰尘,看见了她虽然神色平静,却在看见自己的瞬间,眼尾微微发亮的眼神。

        商予漓握着枪柄的手指,猛地收紧,掌心上午被玻璃碎片划开的伤口本就只是简单包紮,这一用力,纱布瞬间渗透,鲜血顺着枪柄往下淌,滴在地上的碎玻璃碴之间,晕开一小片暗红。

        她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痛,在确认南浥没有性命之忧,她缓缓转回视线,重新落在刀疤男身上,那眼神,比刚才更冷,更狠,夹杂着满满的、彻底的杀意。

        刀疤男终於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猛地往前跨一步,伸手狠狠抓住南浥的肩膀,另一只手举枪顶在南浥的太阳穴上。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却还强装镇定,虚张声势地喊「商予漓!你别过来!你再往前一步,我立刻一枪打死她!大不了大家同归於尽!」

        他以为这是万无一失的王牌,他以为拿住了这个女人,就能拿住商予漓的弱点,可他看见商予漓弯了弯唇角,很淡的一个笑,很短,却比任何怒容都让人发毛。

        「你可以试试。」商予漓开口,声音很低,很平,却带着无边的寒意,砸进现场每一个人的心里,「你开一枪,我会让你们所有人,死得比她惨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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