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浥抬眼,视线很平,没有半分惧色,声音也很淡「你们会後悔的。」
「後悔?」刀疤男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扬声大笑起来,旁边的几个小弟也跟着哄笑。「後悔的是她才对!商家大小姐横行帕仑城这麽多年,向来都是别人跪着求她,这回自己的心尖肉就在我们手里,我倒要看看,她能硬到什麽时候。」
他站直身子,走到摄影机旁,伸手拨了拨镜头,让画面更清晰地对准南浥的脸,笑得更加恶劣「说真的,我挺好奇的,像她那种连自己亲叔叔都能下手的疯子,会愿意为你做到哪一步?是愿意让出西区三个码头,还是愿意放下枪,跪下来求我?」
南浥别开视线,看向厂房後墙那扇破掉的窗户,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连星星都看不见,她没有再说话,她心里却比谁都清楚,商予漓不会让码头,也不会跪,她只会提着枪,一路杀过来,踏着血,踩着屍体,过来带她走。
就在刀疤男还在自己的幻想中时,厂房外忽然传来一声枪响,很远,却很清晰,「砰」的一声,刺破了深夜的死寂。
笑声骤然停住,刀疤男脸色一凝,猛地转头看向厂房大门的方向。旁边的几个小弟也瞬间紧张起来,手纷纷握紧手中的枪柄,视线齐刷刷看向门口,连呼吸都放轻了。
「怎麽回事?」刀疤男低喝一声,「外面守着的三个人呢?怎麽动静都没有?」没人回答。
紧接着又是两声枪响,比刚才更近了,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後戛然而止,像是被利刃硬生生切断。
厂房里的空气瞬间绷成了满弓的弦,刀疤男的脸色隐隐发白。他设想过无数种开场白,想过商予漓带人来谈判,想过她单枪匹马来讲价,唯独没想过她会二话不说直接动手。这根本不是来谈判的架势,这是来寻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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