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沉默了一拍。

        「你消息倒是灵通,」裴渊的声音带着惯常的冷淡,但江明姝听出了他语气中极细微的、被取悦的痕迹——她主动打电话给他,这本身就是一枚棋子。

        「让她走,」江明姝说。

        「凭什麽?」

        「凭她手里那只镯子是假的。」江明姝靠在落地窗上,声音慵懒,「沈家传家宝的翡翠,内圈必须有七道暗纹,对应北斗七星。她戴的那只——」她顿了顿,「只有六道。我妈当年陪嫁的那只,才是真的。」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然後裴渊低低笑了,那笑声透过电波传来,带着某种金属质感的磁性,刮过江明姝的耳膜。

        「江明姝,」他说,「你妈的嫁妆清单,你背得挺熟。」

        「我背了十五年,」她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某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属於原主残留的恨意,「每一个数字都刻在骨头上。」

        裴渊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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