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蒙敲击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张晓刚,只停留了极短的一瞬。他知道。他向来什么都知道。
张晓刚感到一阵热意顺着脖颈蔓延开来。他强迫自己专注于餐盘,用叉子拨弄着里面的意面,但思绪早已飘到了别处。他想到了自己的卧室,那扇虚掩着三英寸宽缝隙的房门;想到了李蒙亲吻时的触感——那场情欲流淌的亲吻,起初温柔缠绵,转瞬间便变得急切而狂热;想到了李蒙身体压在床垫上时那虚幻的重量,以及那双紧紧扣住他髋部、充满占有欲的手。
他甚至有一瞬间的遐想:如果能悄悄离开这张餐桌会怎样?把李蒙拉进洗手间,锁上门,然后……
不。艾略特在场,父母也在场,而且门还是开着的。
但这幻想仿佛带电一般,在他皮肤下激起阵阵酥麻,让他对每一个接触点都变得格外敏感——李蒙按在他手上的拇指、两人膝盖的轻微触碰、以及李蒙坐在身旁时那强烈的存在感。这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官刺激——他整个人仿佛与身旁少年散发出的热度和能量同频共振,那种感觉如此真实,仿佛李蒙的手已经抚上了他的身体。
李莎又开口说话了,她的声音听起来遥远而单调:“……当然,张晓刚的成绩一直让人操心。毕竟……有太多让他分心的事情了。”她的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桌下两人交握的手上——尽管她其实看不见,却似乎能敏锐地察觉到。
李蒙拇指画圈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握住张晓刚手掌的力道加重了些许,仅在一瞬间。那力道并不弄疼人,却透着一种占有欲,仿佛在无声宣告:“这是我的。”
他转向马扎,笑容加深,却未达那双清冷而泛着红晕的眼底。“张晓刚很聪明,马扎阿姨。他只是需要恰当的……动力。”他故意留了话头,那字眼里蕴含的深意唯有张晓刚能完全领会。“我发现,对于直接的、手把手的指导,他的反应格外敏锐。”
张晓刚呼吸一滞,手中的叉子轻碰盘沿,发出清脆的声响。直接。手把手。这些词汇本身虽无不雅,但其背后的意图却比李蒙任何直白的污言秽语都要淫靡。那是一份裹着礼貌外衣的承诺,竟当着他母亲的面公然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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