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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立言闻言,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却没有点破,只是招手示意服务生上菜。

        一如当年,主餐上桌时,是两份切好的无骨牛排。如晴望着眼前这道熟悉的菜色,她想起多年前,那个她鼓起勇气、送上一支钢珠笔的夜晚,想起那个让她措手不及、却又在心底,悄悄扎了根的告白。

        席间,两人聊起这一年来,两人一起走过的种种——重逢那晚的惊喜、每日接送的日常、育幼院里孩子们的笑闹、还有陈柏宇离去前,那句让如晴红了眼眶的祝福。如晴望着眼前这个,这些年始终不曾远离、不曾放弃的人,心里那份曾经纠结多年的愧疚与犹疑,早已在这一年朝夕相处的温暖里,被抚平得再无痕迹。

        只是,那份因着熟悉场景而生出的、隐隐的紧张,却始终盘旋在她心口,迟迟没有散去。

        甜点端上桌时,唐立言的动作,忽然顿了顿。他望着如晴,眼神里的深情与认真,比任何一刻,都要更加浓烈。

        「如晴,」他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微的颤抖,「你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如晴望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四年多前,我在这里,跟你说了很唐突的一段话,还做了让你措手不及的事,」唐立言缓缓起身,绕到她身边,单膝跪下,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崭新的绒布盒,「这一次,我想,用更完整、更郑重的方式,再问你一次。」

        他打开盒盖,里头,静静躺着一对镶着钻石的对戒,在柔和的灯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芒。

        「宋如晴,」唐立言望着她,眼底盛满了这些年,未曾熄灭过的、坚定的深情,「这一次,希望不用再等待。你愿不愿意,嫁给我,让我不只站在你身後,也走到你身边,陪你一起走人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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