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既然惦着我,就该时常到府里坐坐,陪我这遭老婆子解解闲闷。”
长孙无沁闻之忻悦,嘴里却做谦让:“妾自当万般愿意,只怕叨扰夫人。”
“求之不得!”窦氏含笑说道,因又问起她准备了什麽贺仪,无沁心知窦氏在为她做脸面,带笑答应着,朝身旁奉侯的丫鬟绣菊递了暗号。
不多时,绣菊端持了个水晶托盘进来。其上成排攒列着奇花异草、亭台假山,猛一看,竟然是唐公府後花园的景致。
只听长孙无沁低声款语地阐述道:“这是用菱藕镂空雕饰而成的,一景一物,皆比照还原了国公府的後花园。夫人曾说过,家国一体,惟有家齐,方能国治。後花园虽仅系唐国公府冰山一隅,却也是夫人沥胆披肝、用心经营下来的一方安乐静土。自古道,父者,家之隆也;母者,家之化也。唐国公府得您二位保家之主,定将功名奕世,万代昌隆。无沁手拙,唯以此物为献,恭祝夫人‘寿比南山松不老,福如东海水长流’!”
花园小照本已精巧绝伦,又道由菱藕镌刻,更添了一层妙思独运。然而,最令窦氏动容的,却是无沁那番洋洋洒洒的慷慨之言。家学渊源,诚不诬矣。
“好,好,好孩子,你费心了。”窦氏颔首道,辄褪下手腕上的一副金镶玉手镯,给她带上,温言叙说,“当年嫁与郎君时,阿家特将此物赐於我,说是传代的物件,要我好好保管。如今,便交到你手上,可不兴弄丢了!”
长孙无沁听了,慌忙要脱还下来,局促道:“这也太贵重了,无沁受不起……”
窦氏一把拦住她的手:“给你的,你就戴着,除你之外,没人更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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