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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犹在耳,只不过,物是人非。

        那个说要替他择选夫婿的兄长,那个惊艳绝伦、冠盖满京华的翩翩少年郎,七年前,业已长眠地下。

        而今,兄长引为知己的挚友,孩襦时带她斗鸡跑马、蹴球击壤的大哥哥,究已举兵要推翻她阿耶的统治,废帝自立。

        她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使得原本亲密无间的两家,终竟兵戎相对。甚而,民间流传出,说是阿耶害死了杨素阿伯。可阿耶一向不是最为信重阿伯的吗?怎会加害於他?可如若不然,那玄感哥哥又为何要反?

        此上所有的一切,好像一团螺旋疑雾,在她脑海里漂泊颠踬,越想越觉得万分怅惘、悲凉。

        终於,她控制不住地呜咽出声,渐哭渐响,泪水打湿了他的後背心。

        李世民实想不到她反应如此之大,揽过人来拥入在怀,哄问道:“好端端地怎么哭了?”

        杨兕瑶埋在他怀里,哭得全然说不出话来,如豆珠泪连绵坠落,将他领口沾染湿透。

        “杨玄感造反,掉脑袋的是他,乖宝莫为不相干的人,徒惹忧生之嗟。”

        在他眼里,他家乖宝惯是个善良柔软、同理心极强的菩萨娘子,因而未及多思,只当她生发出了黍离之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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