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停步,侧身道:“夫人看上的,全包起来,一并送往唐国公府!”说罢,辄便追他“夫人”去了。
店小二欣喜若狂,冲向“恩公”的背影打了好几个躬,声音清亮热情,“好嘞客官!承蒙您惠顾!下回再来啊!”
青衢大街,一片祥和欢闹的景象。
与之同时,唐国公府“却非院”侧院,一株抽条甚长的紫穗槐下,郑观音扶枝而站,一对细长流芳的凤眼渺视着如珠帘般垂坠的穗子,漫不经心启唇:“玄玉堂那边,还是探不到一点消息?”
“是。”一个梳垂髻双丫髻的婢子回话,“不过,二门上的僮仆来报,说巳时三刻,二郎君穿了一身便衣,领那小娘子出府了。看那方向,应该是往兰陵坊去的。”
郑观音听了登时愠恼,讥讽道:“我在这累死累活照顾婆母,她倒好,仗着郎君的宠爱,出府逍遥快活了!天底下,岂有这般道理!”
婢子不敢则声,唯唯道:“娘子息怒。”
“从前在苍岩,她便有恃无恐,一天到晚惹是生非、闯祸连篇,若非有那老头兜底,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如今在这唐国公府,竟还有人为她保驾护航。她这一生,可不要太顺!”说到後来,语音声尖历而傲狠,眼中淬满怨毒。
那婢子福了福身,一脸乖巧道:“恕丹朱冒犯,咱们大郎君才是唐国公府名正言顺的嫡长子,将来要上表册封为世子承袭爵位的。二郎君现下再风光,以後也要仰仗大房的鼻息过活,更何况二郎君身边的一个田舍女。届时,娘子要对付她,岂非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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