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兕瑶憋屈得很,抻着酸疼不止的臂脖,一字一板回启:“晨昏定省,莫认作礼之所在,不敢不遵。”
可窦氏压根不拿正眼瞧她,只淡漠道:“松鹤院人足敷用,无需你多此一举,假惺惺做面子工程。”
纯然一副讽刺鄙夷的姿态,将她的好心践在泥淖里,当成别有用心。
她无如咽下一肚皮委屈,胳膊早经麻木到僵硬了,但仍好声好气地说:“夫人息怒,阿瑶不敢招惹夫人不快,左右只想全了这人伦大德,而乃不失舅姑之心……”
话犹未完,半空中突的掷来一个青釉杯,豁啷一声,在她裙摆周围摔了粉碎,水珠少溅了些上身。
窦氏猛忽间气火攻心,一股浊痰反涌上喉,她跄身不住咳了个昏天黑地。
几个老婢丫鬟利索就前,端痰盒、递水、拍背,各人干各人的差,好一通忙迭不休。
剩余的奴仆亦纷纷跪在当地,垂首默侍。
杨兕瑶看了眼地上的碎渣,没有屈膝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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