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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部分是费用,先写韩承宇北京费用,再把省城那笔住院借款单列在前面。他照票据填写日期、金额、编号,住院款按实际缴入的记,酒店订单另找付款记录,退回的押金也减掉。每填一笔,表格最下面的总数就跟着变。

        有张照片的金额正压着折线,放在电脑上看不清,周喆拿起手机打开原图,用两根手指放大,读出百位才填进表格。填完再核票据编号,防止把陪诊转发的同一张算成两笔。最后一行合计出来,他将光标挪开,先去写下一部分。

        后续对接那页,他把陪诊的联系方式放在最上面,未出的报告逐项留好查询入口。备案仍卡在参保地,不能写成已经能报,他便照群里确认过的话写清待办,把要带原件的那一项加粗。发热急诊的要求也抄进去,免得临时只翻到一张旧预约单。

        到第三部分,他的手停住了。

        光标在屏幕上闪。他敲了一行,删掉,又敲一行,又删掉。最后剩下的只有几行。

        韩瑞东可以继续住公寓。门禁卡和钥匙留着。

        我先搬出去,找个地方过渡。

        钱慢慢还。有一部分,不用还。

        他将“以后,不再有身体关系”敲在最后,盯着看了一会儿。还有一句更难说的,他留在心里,等韩瑞东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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