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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了一会儿,他退出来,切到另一个银行的应用。

        那张卡平时不动。不和其他用来消费的账户混在一起,不绑外卖,不绑打车软件,连网银应用都藏在第二屏的文件夹里。他点进去,验证身份,页面转了一圈,数字才出来。

        三十万出头。

        足够。他知道足够。他也知道这是本金。日常账户紧了,是这个月的事。这笔钱动了,是往后所有月份的事。

        他把页面关了,手机扣在桌上。

        能付,不代表应该付。这个道理他懂。可除了付钱,他还能做什么呢?他答不上来。韩瑞东的母亲在来北京的车上,韩瑞东的孩子在车上,韩瑞东的病历袋、药、明早的加号,全在这趟车上。如果他连这一步都不往前推,他坐在这间屋里,就一点用处都没有。他能伸上手的地方,只有一个支付页。

        韩瑞东也只需要这个,周喆心想。

        手机又亮了。宋言的私聊。

        "需求文档客户那边过了。咨询首款这周走流程,我催一下。"隔了几秒,又来一条。"明天你要是去医院,工作这边我先挡半天,会我替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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