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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母和小宇挨个登记。韩母把户口本和身份证一起递进窗口,姑娘接过去,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孩子,让小宇摘一下口罩核对。小宇摘了,露出底下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很快又戴上。韩瑞东在旁边处理行李,把编织袋挪到墙边,黑包挎在肩上没放下。

        周喆站在前台的灯光里。订单是他的,手机是他的,付款的手是他的。他像一个负责流程的人,流程走到哪儿,他站到哪儿。

        "好了,八零六,八楼。"姑娘把房卡递出来。"电梯在右手边。"

        韩母接过房卡,又转过头来。"小周老板,麻烦你了。"

        "叫周喆就行。"韩瑞东在旁边说。

        韩母应了一声,还是没改过来,抱着病历袋往电梯那边走。小宇跟在她后面,走了两步,回头看了周喆一眼,又转回去。

        电梯里,韩母把房卡攥在手里,反复看那串房号。周喆站在按钮旁边,按了八层。镜子照着一电梯的人,韩母,小宇,韩瑞东,还有他自己。他看了一眼楼层显示,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房间不大,两张床,收拾得干净。暖气偏干,一进门喉咙就觉得干。靠窗一张窄桌,桌上摆着电热水壶和两只白瓷杯,床边两双一次性拖鞋,包装还没拆。

        小宇在床边坐下,把口罩摘了,捧起周喆倒的水,小口小口地喝。他喝得很慢,喝完也没把杯子放下,两只手拢在杯壁上,借着那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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