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他说。"人没了。"
周喆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小宇两岁多那年。"韩瑞东又补了一句。声音和刚才一样,没有起伏。他没有看周喆,视线落在桌角,停了一秒,收回来。
"你把要带的列一下。"他说。"我让我妈先收拾。"
周喆转回屏幕。光标还停在母亲那一栏的方框上。他看了一会儿,按下退格,把那个方框删了,在原来的位置填上不适用。
父亲,母亲,家属。屏幕上的这几个词,忽然变得很具体。具体到一个已经不在了的人,一个两岁多的孩子,一段他没有参与过也想不出来的日子。宾馆,医院,母亲,孩子,这些位置早就被人占满了,一个挨着一个。他一个都不在里面,也买不到票。
他没有再多问。怎么没的,她是什么样的人,这些他一句都没问。问不得,也不该问。他把材料清单存了档,切回备案的流程页,一条一条看下去。
韩瑞东在他身后站了两秒。杯子还在桌角搁着,水没怎么动。他穿上外套。
"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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