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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瑞东坐起来,眯着眼接过他手里的杯子,去厨房重新倒了温水。回来先翻药盒上的服药时间,又看手机上的钟,确认到了医嘱间隔,才取出这一回的止痛药。

        "坐起来。"

        周喆坐起来,用枕头垫在右背后,左边留空。韩瑞东坐在床沿,将药递到他摊开的右手里,杯子给了左手。周喆去握杯把,指头碰到韩瑞东扶着杯身的手,对方等他握牢才放开。

        韩瑞东用手背探了一下他的额头。周喆抬起眼,正碰上对方也低头看他。韩瑞东坐得靠前,膝盖顶着床沿,手从额头移开以后,脸还留在近处。杯里的热气往上散,周喆低头便能避开,他却仍抬着脸。

        周喆没有躲。

        床头灯被杯子挡住一块,韩瑞东的影子落在墙上,周喆往枕头那边挪一点,影子也跟着变了。韩瑞东仍看着他,视线从眼睛往下停了一下,又抬回来。周喆握着杯把,药还在另一只手里,半天没往嘴边送。

        他没有再往前。

        "吃药。"他说。

        周喆先把药送进口中,再端起杯子,水仍温着。喝过以后,他的下唇湿了一点,便抿了抿唇,没伸手去擦。韩瑞东低头接杯子,刚才近着的那张脸已经退开,他也把眼睛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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