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瑞东伸手托住他的右肩,另一只手扶在没起疹子的右腰上。周喆的手仍撑着台面,杯子没拿到,韩瑞东的胳膊却挡在他和架子之间。锅盖只盖了一半,蒸汽沿着翘起的边往上冲,落到架子上的杯口,又凝成一层水。
左边的疼稍缓,周喆却没急着站直。右腰被扶稳的这一下,让他想起浴室那晚脚底找不着地,后来终于被放下来,仍得借着韩瑞东的胳膊才能站住。他看向现在横在身前的袖子,没把撑着台面的手收回来。
韩瑞东的手也僵了一下。
两个人都没说话。锅里的水响着。
等周喆站稳,韩瑞东把扶着腰的手收回去,取下杯子倒水,递到他手里,才松开肩膀。
"坐着去。"他说。
周喆端着水回到桌前,杯把朝着自己,坐下才发现握得太紧,便松开一点。韩瑞东揭起锅盖,下了面条,筷子将黏在一起的几根拨散。周喆喝水时,听见筷子碰到锅沿,接着又碰了一下。
面端到桌前时,周喆先把水杯移到右边,免得起身又要绕过碗。韩瑞东端着自己的坐到沙发上,吃得比他快。周喆夹断一根面,余下的落回汤里,溅在手背上,他低头擦掉,没去看沙发那边。
饭后,韩瑞东出门补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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