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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手机放下,站起来准备去厨房倒水,刚绕到桌角,眼前黑了一下。脚已经迈出去,他只好摸回桌沿,停在那里。

        扶桌沿的手碰翻了半杯水,水漫到键盘边。他先把键盘抬离湿处,断开线,再抽纸按住底边,连着换了几张。眼前还没清楚,他摸着把纸团放远,才直起背。后背的衣服已经汗湿,桌面外沿仍有一小滩没擦到。

        他捏着湿纸巾站了几秒,扔掉后重新倒水。眼前那层黑慢慢退下去,他站着喝完,回到桌前,确认键盘底下干了才接回线,把没改完的那一页打开。

        手机又亮。陪诊问来京时间能不能先定,好提前安排。他拿起手机,回了“这周尽量确认,先等主治答复”,没去选日期。

        下午两点,门锁咔哒响了一声。

        周喆听见开锁,耳机挂在脖子上。他抬了抬头,看见韩瑞东换下一只鞋,另一只仍踩在门垫上,视线越过他,落到了桌边。韩瑞东低头把另一只鞋也换好,没往厨房去。

        早上那把勺子仍斜搁在碗里,勺柄上干了一点米浆。周喆想把碗收掉,手伸过去才发现韩瑞东已经走到面前。桌沿的水还反着光,他低头去找纸巾,韩瑞东的手先伸了过来。

        周喆想侧过头,额头已经被贴住了。他听见韩瑞东吸了一口气,掌心又往鬓角移了些。

        "你烧着呢。"

        "等下午会结束。"周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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