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改完一行，往下读才发现改错了列，只能退回去重填。左肋下的疼已经持续着，早先还能等它自己过去，现在坐多久就疼多久。T恤下摆被他拽得偏到一边，他想掀开透气，视频会议的摄像头却还亮着。
洗澡的时候，他摸到侧腰有一点凸起，对着镜子才看见几颗红点。周围皮肤也比另一侧热，他伸手想再碰，碰上去疼，便收回来。也许是摩擦或过敏，他仍想到浴室那晚受过力的地方。擦干后换了一件宽松T恤，出来接着开会。
Q1方案已经改到第十一版，主屏上的预算页又多了客户的新批注。副屏里咨询单的需求文档仍开着，时间标红，客户已经催了两次。陪诊这时问证件是否齐了，他把小宇的材料文件夹调出来，对照完再回话。十几分钟后切回PPT，客户的批注又更新一条，刚才想改的那一处得重新读。
那天晚上十一点多，韩瑞东回来了。
韩瑞东进门时，把手套摘下来搭在鞋柜上，指尖那块磨破的线头挂住了衣袖。他扯开线头，换好拖鞋，朝桌前看。周喆还戴着耳机，脸贴近屏幕，页面翻过去，镜片上那片亮也跟着换了位置。
"还弄？"
周喆没有回头。"马上。"
韩瑞东走到桌边，看见碗里还剩大半。"饭怎么又剩这么多？"
"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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