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亮了。
手机上跳出来电，把刚才的微信通知盖住。归属地是南京，后面那串固定号码他认得，存过，从没主动拨。
他盯着屏幕。手机在桌角震动，一下，一下。他伸手按掉了。屏幕黑下去。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手机扣下以后，周喆把旁边的小票往碗底推了推。纸边碰到瓷碗，卷着塞不进去，他压平了一点，才把手收回键盘上。
周喆坐在那里，手还搭在键盘上，没有敲字。
那个号码一年会打来三四次，他都没接。亲戚有时发来微信验证，他留在原处。旧同学偶尔替家里带句话，他也不答，到了节日还有人转来红包，放着过期就退回去了。
出柜之前，家里待他一直不差。父亲在国企，母亲在学校，钱够用，日子也稳。他往北京考，也照着他们原先想的那条路读了下来。
以前电话是能接的。他在学校的成绩好，父母听着便高兴，考到北京以后，家里也肯供他读书。他习惯先报能让他们满意的事，别的留着。到大学快毕业，他们开始催他回南京，也替他留意起相亲的对象。
大学最后一年，他回家时和父母吵了一次，把喜欢男人的事自己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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