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瑞东挂完电话，先把母亲新发的照片转给周喆，再从衣柜里拿换洗衣服进卫生间。周喆想把光标移回原来的位置，照片预览已经挡住复盘表。他先保存照片，听见水声起来，才重新点开那一格。
韩瑞东洗完出来，头发只擦了一下就躺下了，手机放在枕头外侧，仍开着声音。周喆把一条客户批注改完，起身取水，见他已经闭了眼，便把杯子拿回桌前。浴室那晚的事一直没提，早上碰面时，能说的也只有今天几点回来和医院有没有消息。
第二天傍晚，住院摘要到了。韩母拍了三次，最后一次总算拍全了，字迹清楚，盖着医院的章。周喆裁切，重命名，存进文件夹，把清单上那一栏的黄色去掉了。
当天夜里一点多，他把整个"小宇-医疗材料"文件夹打包，传进云盘，生成链接。然后他点开宋言的聊天框。
"麻烦你了。能不能请你的朋友帮忙看看这份材料。"
他把说明单独打了一段，一行一行发过去。孩子七岁。目前在河南省城医院住院。骨穿提示造血功能异常，当地医生说有再障倾向。血常规连续下降。想确认是否建议尽快来京复评，需要带哪些材料，先挂哪个方向。
发完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四十。
宋言是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回的。先是一条语音："收到了。我让朋友帮忙转给医生看看。先说好，只能看材料给个初步方向，不保证号源，也不保证床位。"
"知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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