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喆靠在枕头上，手里攥着那条毛巾。他的身体还在余韵里，后庭酸胀，穴口一收一缩地跳着，腿根发抖，喉咙因为之前的哭喊发干。他的皮肤上有一种被热水冲过以后的紧绷感，穴口周围残留着药膏的薄荷凉意——韩瑞东刚才在卫生间里还是给他抹了一层。他的阴茎软了，缩成很小的一团，挂在小腹下面，龟头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水珠。大腿内侧的皮肤被磨红了，腰侧有几个新的掐痕，弧形的，浑身都是韩瑞东的痕迹。
床边有韩瑞东换下来的卫衣的味道。汗、皂味和闷在纤维里的体味混在一起，从椅子的方向飘过来。厨房有晚饭残留的油烟味，白菜和鸡蛋的味道还挂在空气里。他记得桌上还放着明早要吃的鸡蛋，保鲜膜盖着的粥。
他盯着天花板。
韩瑞东在他身边，呼吸已经很沉了。他的肩背占了床的一大块，这几天韩瑞东的睡姿放肆了很多，两人之间一拳的界限已经几乎被他原本的身形吞下。他的嘴唇微微张着，下巴上有一层两天没刮的胡茬。
周喆的手指攥着毛巾，攥得很紧。
一双穿了三天的袜子值五百块。一次口交值一千五。一通电话值五千。这些数字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然后散了。对不上了。眼前这个人会直接用钥匙开门，会下午三点叫他吃饭，会晚上九点做饭，刚才在卫生间几乎是强上了他的男人，不在任何一张报价单上。
他的胃往下沉了一点。很轻的，像踩空了一级台阶。
他想伸手碰一下韩瑞东的肩膀。手抬起来一半，又收回去了。他翻了个身，背对着韩瑞东，面朝墙。墙是凉的，他的额头几乎贴上去。
工作桌上的显示器还亮着待机灯，红色的光点在黑暗中一闪一闪。他想起来还有方案没改完，还有小宇的材料要整理，还有线上问诊的流程要查。他想去开电脑。想打开那个材料清单文档，把光标停在某一行的末尾，用某个熟悉的流程把眼前的东西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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