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瑞东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面条，小葱从袋口伸出来。他看向周喆握着的药管，往里跨的那只脚停了，塑料袋碰到门框，窸窣一响。他的视线没再往下，周喆却仍拿着纸，连盖子都找不到。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韩瑞东把脸转开，耳朵已经红了，伸进来的那只脚退回门外。
"操，你他妈……"
他退到门外，用空着的手把门带回去，袋子收在腿边，门板碰到门框，闷闷地响了一声。
门关上了。
周喆伸手把门抵住，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水没关。龙头拧回去，耳边仍有水声，他缓了两口气，把纸丢掉。药管的盖子滚到洗手台后边，他摸了几下才找到，拧上时手没对准，管口擦到拇指，又留下一道油痕。
他先擦净手上的药膏，把内裤提好，再慢慢拉起裤子，松开卷着的T恤。重新开水洗手时，拇指上的油冲不掉，他按了洗手液，搓过指缝才冲净。镜架刚才碰歪了，他取下来扶正鼻托，戴回去以后低着头，把台沿上的水擦干。
他在卫生间里待了一会儿，等能正常呼吸了才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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