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卫生间的门。水汽从身后涌出来，在冷白色的灯光里慢慢散开。镜子上还挂着雾气，他经过的时候瞥了一眼——镜子里的人头发湿漉漉的，脖子上有一个暗红色的牙印，肩膀上也有一个，腰侧有几个指甲掐出来的红印。
韩瑞东已经换好干净衣服，坐在床沿看手机。黑包从玄关拎到了他脚边，拉链敞着，换下的工装裤搁在包旁。周喆出来时，他正把一条消息往上划，另一只手抓着包带。
听到门响，韩瑞东抬头，随后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双手撑住膝盖，往前坐了一点。
“我明天去把站点东西拿走，再看个床位。”
周喆在卫生间门口停住，扶着门框，把浴巾的边角重新塞紧。
他看向床边的黑包。韩瑞东又抓住包带，往上提了一点，包底还贴着地面，像等他洗完就能走。周喆的手留在门框上，脚没有往前迈。
“你现在那么缺钱，别再花钱住外面了。”周喆说，“就住我家吧。”
韩瑞东把包带放下，问：“住你这儿？”
周喆点头。卫生间的灯还开着，他伸手按掉，门口只剩床头灯照过来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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