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支。别全倒出来。"
小宇先拿了蓝色的。韩瑞东把从包里找出来的纸铺在床边，下面垫着病历本，孩子画了个圆，笔尖落下去时床垫有点晃，他用手把本子扶住。
"这是太阳。"
"嗯。"
蓝太阳旁边画了房子，画树时小宇换了一支绿笔。韩瑞东把蓝笔接过来，按进盒里的凹槽，孩子又画了两个人，一个高，一个很矮。高的那个两条腿一直伸到纸边，小宇划了一下，想把脚补进去，又换了地方。
"这是谁。"
"这是我跟爸爸。"
他把病历本往自己这边挪，让纸不再悬着。小宇趴得太低，他说别压着胸口，孩子坐起来一点，重新把笔握好，线条仍轻，颜色却比刚才清楚了。
下午，他把路线一段段教给母亲。先领她到门口认护士站，再回来坐在床边，让她拿壶去开水房。母亲接了水回来，壶底沾着一点湿，他拿毛巾擦干，又确认她看懂了上午六点到晚上十点的供水告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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