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保安不让进。他停在门外给客户打电话,客户说下来,等了五分钟才到。男人穿着睡衣,脚上趿着拖鞋,手伸过来取袋子,接住后说谢谢。韩瑞东点了完成,车轮在路边积水上转过去,后箱轻轻晃了一下。
八块五。第一单送完已经十点四十左右,他看着到账记录,把手机重新卡好,接了两公里外奶茶店的单。
配送费七块,送到写字楼。奶茶封口上有水珠,他擦掉箱底沾上的一点水,才把纸袋放进去。写字楼保安让走货梯,他在背面的卸货口绕进去,车留在外面,提着袋子跟一辆清洁车挤上电梯。
货梯门关得慢,里面的人一手按着开门键等同伴,韩瑞东在后面站着,袋子提手勒在指根上。他换手拿,同伴进来,门终于合上。送到前台时,姑娘让放在角落那张桌上,他拍照确认,回到楼下已经十一点出头。
两单十五块五。手机没再响,他在路边等了一会儿,又刷到一个五公里外、配送费六块五的订单。取餐过去就得一阵,他没接,把账号关掉,骑回站点。
回去的路口有辆面包车在卸货,尾门敞着,纸箱从车里一只只搬下来。非机动车道被占了一半,他收了速度绕过去,脚在踏板上挪了一下,鞋里的热气已经散了。红灯前停下,他才有空把肩上往外滑的包带扯回去。
到站点时,老刘已经走了。卷帘门落到地面,玻璃门外露着锁,谁都不在里面。他把车支在门旁,头盔还没摘,隔着镜片看那两扇门。线从充电棚那边绕出来,墙上的插座还亮着,他没再把车插回去。
那几晚的塑料凳不在门外,门边只堆着收进去后剩下的空纸箱。他想起自己以前把凳子拎出来,坐着等天亮,腰背第二天还直不起来。现在黑包仍在背上,两袋家当隔着门,他的手已经伸进了口袋。
周喆的消息没删,还在聊天框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