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那双拖鞋在玄关。空的。
他站了一阵。转身回到沙发边。
冰箱里还有韩瑞东买的鸡蛋和小白菜。鸡蛋还在门架上。小白菜的塑料袋还系着，叶子已经蔫了，边上泛着黄。他没有动它们。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东西。扔了可惜，留着又觉得不对劲。
中午他泡了一碗方便面。纸碗的，不用洗。坐在餐桌旁边吃。餐桌对面那把椅子空着。那天晚上韩瑞东就坐在那儿，吃得又快又急，汤溅到下巴上也不在意。现在那把椅子上什么都没有。
他把泡面吃完了。纸碗扔进垃圾桶。水槽里还是那两只碗。
他站在水槽前面，看着那两只碗。硬壳结成了深褐色，裂纹里嵌着干掉的面汤。筷子还搁在碗沿上，筷尖那截面条干得发硬，翘了起来。
他伸出手。碰到了水龙头的把手。金属的，凉的。
他的手停在那里。
然后他把手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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