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翻，就是更早的了。跑单的风景，深夜的路灯，偶尔一张小宇画的蜡笔画。没有他的任何痕迹。韩瑞东的朋友圈里当然不会出现过周喆，甚至没有出现过这间公寓。好像他们之间的关系只存在于聊天记录和转账截图里，离开了那个窗口，就什么都不剩了。
他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
他拟了一条消息。"我补你一天误工费，你回我一句。"看了十秒。删了。
又拟了一条。"缺钱直接说。"看了五秒。也删了。
再拟一条。"你在哪。"看了三秒。也删了。
既然"今晚有空吗"都没有回复，再用钱说话只会更像笑话。
他放下手机。走到玄关。
灰色棉拖鞋还在那里。一只斜着，一只的后跟踩瘪着。他弯腰把拖鞋摆正了一下。两只并排靠在一起。鞋面上那层灰还在。鞋底有一点泥，干了以后变成了浅灰色的硬块。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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