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瑞东洗完手,从厨房出来。他转身的时候,视线从客厅扫过去,落在了周喆的工作区。
一米六的长桌上,两个显示器还亮着,一个开着数据表,一个开着聊天窗口,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往上滚。笔记本的键盘上还搁着一支笔。桌边那把人体工学椅的腰靠上搭着一件薄外套。
他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他走到玄关,弯腰把黑包拎起来,拉开拉链,从里面翻出一根充电线和一件叠好的干净T恤。他又从包的侧袋里拽出一条灰色运动裤。他把包放回原位,拿着东西走进了卫生间,连招呼也没打,就好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门关上了。
水声响起来。
周喆回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继续工作。键盘声和卫生间的水声交替着。
十来分钟后,水声停了。
韩瑞东从卫生间出来了。换上了昨晚那身旧T恤和灰色运动裤。T恤领口洗得发白了,边角起了毛。头发还湿着,短寸上沁着一层水汽。他身上那股味变了。皂味压在最上面,底下一层是热水泡透了的皮肤,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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