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喆发来:"到家了吗。"
他盯着屏幕。
脑子里那两幅画面又顶上了。咖啡店里,周喆跟那个男人隔着电脑说话,抬起头,脸上一点很淡的笑。卫生间里,周喆跪在瓷砖上,满脸是水,眼角通红。
一幅隔着玻璃,一幅跪在他脚边。都是周喆。
他分不清自己为什么烦。
他回了"到了"。
那头很快回来一个"好"。
屏幕上的字很短。没再跟别的。
韩瑞东把手机扣到床上。仰面躺下。天花板角落那块旧水渍在黑暗里像一团发灰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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