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你看到那些影子了吗?」

        司机沉默了一会儿,说:「看到了。所以我才开这麽快。」

        精神病院在城郊,一栋老旧的五层楼房,外墙的涂料大片脱落,露出灰黑色的水泥。院子里的灯大半都坏了,只剩一盏路灯还在亮,光线昏黄,像是随时会熄灭。大铁门虚掩着,上面挂着一块牌子:「非请勿入。」

        我推开门走进去,院子里空无一人,但到处都是脚印。密密麻麻的脚印,从院子里一直延伸到楼里,像是有无数人在深夜里绕着院子走了无数圈。脚印很深,像是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力气。

        一楼大厅的灯亮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坐在前台後面,正在看一份报纸。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的脸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苍白,眼窝深陷,像是好几天没睡过觉。

        「陈师傅?」他问。

        「嗯。」

        「楼上等你很久了。」院长指了指头顶,「从三天前开始,所有病人都开始倒立行走,倒着上楼梯,一直到顶楼。他们不说话,只是笑,对着窗户笑。」

        「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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