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设性的?”李叙归把笔搁在桌上,往后靠了靠,“好,你说。”
“如果有个人,她——遇到三个人。”她语速不快,像是在组织措辞,其实她觉得自己还是冲动了,怎么敢把这样的事情讲出来给别人听?任任何人听了恐怕都会职责她,呵斥她下贱不要脸,可她在心里深处希望面前的人能够肯定她,肯定她作为人心中的欲望,可她又悲观地想,她是花了钱来挂号的,恐怕还要吃药,面前的男人即使肯定了她,恐怕也是因为医生的身份,而非真心。
可这么想的话,正因为他是医生,有自己应当守的职业道德,她告诉他才该是最安全的。于是她下定决心,磕磕绊绊地讲了段闻,景谅声和姜玉霁的性格,和做了什么事情,最后她声音越来越小,“这个人,她现在觉得很累,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李叙归看着她,和刚刚一样笑盈盈,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姿态比刚才认真了一些,但语气还是那种不太正经的调子:“你假设中的这个人,听起来可真够累的啊。”
沈冬聆没有接话。
“那她自己呢,”他问,“她自己想要什么。”
沈冬聆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听起来很简单,可她想了一会儿,却发现自己根本答不上来。她坐在椅子上,手指攥了一下病号服的布料,低头看着被自己揉皱的地方。
她想说“我想要他们都别来烦我”,可这句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因为这不是真的。她又想说“我想选一个”,可她也说不出口,因为她已经试过了,选了之后她又松开了手,况且无论选谁,其他人都不会放过她,她也无法下定决心。
她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而李叙归什么也没有说,自顾自地翻起了旁边的书,仿佛她不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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