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闻拆了果盘的保鲜膜,拿牙签插了一个喂到她嘴边,沈冬聆乖乖吃了,又继续问:“那现在......网上的人怎么说?”

        “你躺着休息,”他沉沉地,“有些事你不用管。”

        说罢,他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刚解锁准备看消息,就被沈冬聆一把抢过了手机,她之前请假用过他的手机,当然也知道app在哪里,她迅速打开,屏幕上出现一条娱乐新闻,标题写着——“沈冬聆在研究院门口晕倒,景谅声粉丝大闹研究院”。她往下翻了翻,评论区还在吵。她退出来,把手机还给他,没有说话。

        他接过手机,难得地没有责备她,只是说:“景谅声工作室今早发了通告,会起诉那些公开辱骂的人。澜江这边也发了声明,说你作为公司员工工作认真,不存在依靠上级获取优待的情况。”他顿了一下,“你那小男朋友倒是清净,下午的发布会管控严格,受不了什么太大影响。”

        她听着这些,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一天之内,三个人的生活被她搞得一团糟,或许还不止三个。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比晕倒之前还让她喘不上气来。她偏过头去闭上眼睛,一颗泪珠从她眼角的缝隙滑下。

        “前司领导,”沈冬聆叫他,“澜江已经跟我没关系了,为什么要发那个声明。”

        段闻的关注点还真是与众不同,“澜江跟你没关系,景谅声就跟你有关系?他不是也被你给甩了?你怎么不问他为什么发声明?”

        沈冬聆心想自己还真是跟他说不来,干脆闭嘴,攥了一下被角,躺了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段闻没有再说话,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气净化器低低地转着。她忽然希望那些声明、通告、热搜统统不存在,希望这三个人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她说话。她觉得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累。她想或许这个世界都没有一片净地给她了,如果有一个地方没有人认识她,没有人知道她跟谁在一起过,没有人对着她举起手机,她大概才能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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