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栖辞方从外头买了些纸回来，一进院门，便撞见渝颏追着艾哉和一群孩子满院子乱跑；至於温殳，则气定神闲地倚着廊柱看热闹。
她摇了摇头。没想到连艾哉也跟着学坏，没以前稳重了，居然还掺和着一起胡闹。
温殳瞧见她回来，自那一团混乱中绕了出来，走上前，顺手接过她怀里抱着的几包纸笺。
实在不像话。两个阴间官吏凑起来还没有一只鬼稳重。
私塾旁另有几间偏屋，也收留了些孤苦无依、无处可去的流浪儿。私塾不收束修，平日衣食、笔墨等一应花销，皆由渝颏与艾哉二人负担。
两位阴间官吏任职近千年，攒了不少人间银钱，积蓄颇丰。毕竟他们偶尔往来阴阳两界，少不得也有需要在阳世花用的时候，遂抱着有备无患的心思，千年间陆续存下；又为免朝代更迭、旧时钱币日後无法通用，每隔一段时日，便会将手中的旧钱换作古物收藏。待到今时再行变卖，自能换得不少现银。
如今赌坊又变回私塾，街坊邻里口耳相传皆道：主事的几位公子个个相貌俊朗、一表人才，也不知是哪家的贵公子，分文不取，又肯收容无家可归的孩子，实在是难得的善心人。一时间，附近百姓提起此事，无不赞誉有加。
至於清栖辞，白日即便在此，也大多待在里屋处理公务，鲜少在人前露面。是以街坊邻里虽都知道私塾里还有一位姑娘，对她却并无太深印象。
夜里，温殳正倚在墙边闭目歇息。一个孩子怀里抱着布偶，蹑着步子来到清栖辞书房门前，揉着眼软声唤道：「清栖姐姐……我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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