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大学毕业後父亲肺癌复发、撒手人寰,这些年来,姊姊远赴海外工作,而我北上求学毕业後亦在异乡独居。

        与母亲最亲昵的徐妈妈,在那年跟徐昭杰搬离了那条小巷後,爸爸随後一走,只剩幽房冷清,母亲这些年多是独守空房,我怎能不懂她心里那块被岁月啮咬的空缺?

        「你迟早也是要嫁人的啊。」母亲轻抚着我的背脊,叹了口气,「嫁了人,有了自己的小家,身不由己,哪能天天往娘家跑?」

        我埋首在她的肩窝,耍赖地说:「我才不会嫁人呢。」

        母亲闻言,没好气地用力一拍我的背:「胡说八道,不嫁人,你要一辈子当老姑婆唷?」

        我抬起头,破涕为笑,眼角还挂着泪:「当老姑婆也没什麽不好啊!我就陪着你,咱们一起当两个自由自在的老姑婆啊。」

        「你这孩子,嘴里总是没个正经的。」母亲蹙起眉头,指尖捏了捏我的脸。

        此时,婚礼助理轻叩房门,探头提醒:「新娘和妈妈准备好了吗?仪式要开始罗!」

        闻声,我赶紧抽了几张卫生纸,小心翼翼地帮姊姊和妈妈拭去泪水:「好啦,你们两个今天都是主角,要漂漂亮亮的,可别哭花了妆,要开始罗,我先去外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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