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渐退,风里开始有了冷意,不知不觉间,岁时已递入深秋转向初冬的时节。
徐昭杰向我提及,他那住在乡下的奶奶,因年事渐高,尤其今年寒风入骨,胫骨酸胀得难受,偏偏此时正值莲藕采收的季节,奶奶那方藕池横在田穑间,却因工资喊涨、路途遥远,迟迟招不到壮丁帮忙采收,他看着心疼,便自告奋勇,决定趁这周末回乡替老人下水掘藕,我耐不住寂寞,一听到这个消息,便闹着要当他的跟班,另一方面,我也确实许久未曾拜谒他的奶奶了。
车子愈往南开,窗外的景致便愈发开阔,乡野间刚收割完的稻田留下一截截金黄的稻茬,整齐地排列在泥土里。远处的防风林旁,几只白鹭鸶惊飞而起,掠过清透的水塘,两侧随风起伏的芦苇,在乡道间晃动着连绵的银白羽穗。
下了公车後,我们携手走过几条田间小路,接着弯进一条窄小的巷弄,红瓦褐墙的那间矮屋子,就在茂密的龙眼树荫後。
奶奶早已坐在檐下藤椅守着。她穿着一件蓝碎花棉袄,眼角与额头攀满岁月的纹路,但那双眼眸依旧清亮和善。
「哎呀,阿杰你们终於回来了啊?坐车累不累啊?」奶奶一见到我们,便颤巍巍地起身,迎向我们。
「奶奶,一看到你,我们就不会累了。」徐昭杰亲昵地搂着奶奶,「倒是奶奶你的脚还会不舒服吗?」
「没事没事,就是人老了,体力没以前好,没有大碍的。」她拍拍徐昭杰的手,视线转向我这边。
「奶奶好久不见了,我是小海,这是给你的礼物。」我提起我妈交代的鸡精礼盒,递到徐昭杰奶奶身前。
「呦,小海也长那麽大了啊,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啊,我记得、记得上次见到你……」她抬手在胸前比划,「还是个这麽高而已的小女孩呢,天啊,有三四年没瞧见你了呀,跟我们家阿杰,还是那麽要好啊,赶快进来坐,饿了吧?奶奶煮了点粥,快来吃。」说着,她伸手拉起我的手,和蔼地引着我们入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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