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忍住喉咙里涌上来的酸涩,「我才刚跟他约定好,如果决定跟你告白,要第一个告诉他。」说着说着,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急忙吸了吸鼻子,声音仍止不住地颤抖,「约你去美术教室旁的空教室那天,原本就是我要跟你告白的日子,结果……结果他……他就……」後面的话全哽在喉间,我怎麽也说不完整。

        话未说完,徐昭杰便伸手将我紧紧揽进怀里,手臂跟着收紧,哑着声音说:「我知道了……」话音落下,我感觉到一滴温热的眼泪落在肩颈间。

        「对不起,是我一直没有发现……那段时间你一定……承受了很大的煎熬……」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停了一下才继续说:「你那个时候一直闷闷不乐的,大家都说你喜欢高立德,你也没有否认,我以为你走不出来,所以一直逗着你,想要你开心,直到最後,你渐渐恢复了以往的开朗,我才放下心来……」

        听着他说的这些话,我再也忍不住,紧紧抱住他,在他怀里痛哭失声。

        原来,我的情绪他一直都看在眼里,那时候的我一点也不成熟,甚至连自己究竟在想什麽都弄不明白,又怎麽可能让他知道呢?

        只是这一次,我终於把心里藏得最深的那份对他的喜欢找回来了。

        「那时候,我是真的很难过,因为他是想要安慰我才会陪着我,他才会遭遇那场意外……」我紧紧攥着他的衣服,断断续续地说,「我以为……只要我喜欢高立德,而且好像也只有这样想,我才能弥补拒绝了他的罪恶感……而顾昊宸……跟他的感觉……太像了,所以我才会……以为,我就是喜欢他……可是……」

        我慢慢从他怀里抬起头,「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而且他……他……也说了,他没有喜欢我,所以我终於放下心中的大石头了。」

        我伸手擦掉脸上的眼泪,「我决定,我一定要跟你说清楚,徐昭杰……对不起……我一直让你难过……」说到最後,心里又涌上一股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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