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间教室里的气氛十分低迷,好几个人红着眼眶,默默地掉泪,甚至有几个女生紧紧地抱在一起啜泣。

        我站在门口慌乱地张望,没有看见高立德,只看见蔡敏存孤零零地坐在位子上,双眼红肿得吓人。

        「蔡敏存、蔡敏存……」听到我的呼喊,他缓缓抬起头,当他的视线与我交会的那一瞬间,他明显怔愣了片刻,随即无力地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教室,来到我面前。

        後来,我已经忘了自己是怎麽离开二年三班的教室门口,只记得脑袋里轰然一声,随即一片空白,整个人再也无法正常思考,只能凭着残存的意识,走进美术教室旁的空教室。

        徐昭杰原本正坐在里头,一派轻松地哼着歌,一见到我走进来,他眼底的光亮瞬间绽开,立刻迎了上来,直到走到我面前,他才发现我的异样,微微蹙起眉头,注视着我:「你为什麽在哭?发生什麽事了?还有……你到底要跟我说什麽?」

        当我抬起头,看到他那双眼睛的瞬间,眼泪便彻底决堤,源源不绝地淌了下来,我再也压抑不住,扑上前去,抓着他的衣袖,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崩溃地大声哭喊了出来:「徐昭杰……徐昭杰……」

        「到底怎麽了?」他慌乱地抬起手,轻轻拍着我的背,「你快点说啊,别吓我……」

        「怎麽办……高立德……他死掉了……他死掉了……都是我害死他的……都是我害的……」我揪紧他的衣服,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哑得不成形。

        那时,蔡敏存站在我面前,眼泪从眼眶里滑落,哑着声音说:「昨天晚上六点四十五分左右,他在中正路的十字路口处,过马路的时候,被转弯的砂石车撞到,当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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