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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半,被遮住了。」小孩说,「不是黑了,是遮住了。像有什麽东西,在黑的上面,又盖了一层黑的。那层黑的,我看见不了。我看见不了,就是没有。可我知道,那东西,在。它在我眼睛看不见的地方。它遮住的时候,庙埕上的灯,全暗了。一盏,一盏,一盏。」

        它抱着花生袋子,看着火旺。

        「你爸,就在那一盏一盏暗下去的灯底下,站着。站了,很长时间。」

        「他没走。」

        「他没走。」小孩说,「你爸,不答应过谁。他只是,站在那里。」

        庄有应的话。你爸当年,也是这样。他没有答应过谁。他只是站在这里。

        火旺的手,伸进口袋。口袋里,那把钥匙,硌着他的手指。柄上,两个字,添财。爸的名字。

        「那把钥匙。」小孩忽然说,「你m0它。它在你口袋里。你m0它。」

        火旺看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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